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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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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些网商!(一共4个)  

2010-02-11 14:01:20|  分类: 商帮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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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河的孩子,中关村的成长

让刘强东印象最为深刻的一笔订单,与金额无关,与距离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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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强东:京东商城CEO

 撰文:沈威风

刘强东很年轻,当然,他不是时髦的八零后,中国人民大学92级社会学系的学生,应该是1974年左右生人。不管怎么说,在主流的企业家中,仍然算得上年轻,尤其当他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的时候,看起来尤其如此。

事实上,我们已经习惯了这些宣称自己还在创业过程中的企业,不顾客户和采访者的方便,执意蜗居在与名声和地位不相符合的写字楼里——是的,拿了一笔风险投资就在嘉里中心租办公室的第一代互联网先行者们,几乎已经被时代淘汰殆尽了,现在流行的是,这些声名鹊起却还尚未上市的企业,一直都呆在它诞生的地方,不肯轻易挪动脚步,只是随着自己的壮大和扩张,把办公室从这座写字楼的一间扩大到一层再扩大到N层。

京东商城就是这样。它的办公场所在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一座叫银峰大厦的写字楼,完全不知名,楼下也没有停车位,门脸很小,稍不留神就会走过。而他们常常要同来访者说,“就在同仁堂的旁边。”

一楼是商品自提区,在京东商城上定了货又希望自己来提货的人,在这里进进出出。总之,一切都不起眼到了极点,而这家网上最大的3C产品的B2C商城创始人刘强东,他的办公室面积虽然大,可是里面让人联想起风水阵的假山和水池,还有只见传统不见现代的装修风格,唯一的作用大概就是反衬出这位CEO的年轻来。

刘强东本人,也是矛盾的结合体。他是江苏宿迁市宿豫区人,据他自己说,祖祖辈辈都是在运河上跑船的,虽然是辛苦的活儿,却也是自己当老板。所以他的父母在改革开放之后,以最快的速度承包了一条船,重新当起了自己的老板,而他说,他的商业启蒙教育,就来自于此。当然,我们不能指望以船谋生的父母能够给他多么深奥的道理,说来说去总结起来无非就是两点,诚信和专注,还有就是,埋藏在刘强东骨子里的一种要自己当老板的纯朴信念。

所以,刘强东从踏入大学校门的那个时候起,就开始了一种和那个年代那个名校气质不相符的折腾。他抄信封赚钱,他自学编程赚钱,他推销书籍赚钱,狂热的程度,让人忍不住问他,“你就这么缺钱吗?”

“不是缺钱,就是不愿意问家里要钱。”他回答说。中国的家庭观念,一直到现在还是很传统和保守的,孩子永远是孩子,不要说读书的时候向家人要钱是天经地义的事,即便是毕了业,上了班,结了婚要娶媳妇,问父母要钱买房子,也仍然是最典型的人生道路。可是18岁的刘强东看了《中国青年报》上的一篇文章,说美国的年轻人从上大学开始就独立生活,不再依靠父母了,他决定也要这样做。到北京来的火车上,他怀里揣的500块钱,就是最后一笔来自他父母的钱。

当然,赚钱这件事,是很容易上瘾的,更何况刘强东血液里流的就是生意人的血。从大一坐在走廊里抄三分钱一个的信封开始,到大四那年,刘强东就做了一件现在那些怀有创业梦的大学生也不敢轻易尝试的事。他投入“巨资”,在北大南门附近,盘下了一间叫“馨园”的四川家常菜馆子。再然后,就是馆子经营不善关张了,而大学还没有毕业的刘强东,就欠下了几十万的债务。

之后他去日资企业打工,赚工资还钱,很快又辞职,开始在中关村卖硬件,用北京话来说,就是这位名牌大学生,开始了练摊的生活。“我父母不知道,我不敢告诉他们。”刘强东说,尽管他的父母也是小生意人,但是正如他所担心的那样,没有一个中国的父母,会乐见顶尖名校毕业的儿子混迹在中关村。“说实话,我的内心深处也觉得摆摊卖货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只不过我深信,自己不会永远摆摊。”

京东公司在1998年成立,两年之后成为国内最大的光磁产品代理商,刘强东果真没有永远地摆摊下去。或许,他只是中关村数以万计的小业主中最幸运的那个,又或许,四年的大学教育,仍然在一些不显著却紧要的关头,帮了他的忙。

当然,如果没有那一场令人回想起来都仍然觉得恐惧万分的非典,刘强东的京东公司,很可能只能成为业内的老大,传说中的隐形冠军,生意做得很大,业界之外的名声却不响亮。可是非典的到来摧毁了中关村的生意,没有人光顾的商业旺地,沉寂得就像死城一样。这迫使刘强东把生意搬到网上去做,因为在那里,人与人之间的交流通过网线进行,隔着电脑屏幕,再可怕的病毒也无法得到传播。

在京东公司的网页上传的那一瞬间,这家公司的命运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原先的全国连锁店的计划取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电子商务的网站,而产品从一开始的光磁产品,到后来的3C数码,到大家电,再到百货……唯一没有变的,似乎只有办公地点。或者说,从1992年入京,刘强东的半径,就没有离开过中关村。

可是这家公司的触角,却伸到了我们所能想象的最远处。“你知道我们公司最远的一笔单是在哪下的吗?是西藏边防的一个哨所,一位军人上了我们的网站,买了一只mp3,然后他去当地的邮局汇款,我们收到汇款之后再发货。等他收到mp3,大概是两个月以后了。”刘强东说,这是让他印象最为深刻的一笔订单,与金额无关,与距离有关。

 程炳皓:提前不惑

对他而言,能走多远并不重要,追求伟大和卓越,追求GDP增长和财富累积,都不及“生产快乐”更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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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炳皓:开心网CEO

撰文:程明霞

程炳皓挺土的。

别说不会品红酒了,连喝水他都不讲究,至今在办公室端着一只荆花蜂蜜的玻璃罐子当水杯。在三利百货买的那套二三百块的打折西装,他穿了多年,直到最近去参加2009年度时尚先生颁奖礼,才在同事怂恿下“豁出去”买了一身新西装。他不知道雅诗兰黛是什么(这还是他的广告客户呢),以为美宝莲是最昂贵的品牌。他过着朝九晚五的规矩生活,不喜欢加班,不怎么应酬,“最不能忍受熬夜”。

就是这么一个土人,在做着“世界上最酷的互联网技术”,还创办了一个互联网业目前最时髦的虚拟社区网站——开心网的迅速崛起究竟是必然还是偶然,是技术奇迹还是营销传奇,至今众说纷纭。

程炳皓也挺闷的。

虽然跟陌生女孩子说话已经不会再脸红,但他还是不擅长在公众场合讲话或者跟陌生人搭讪,不喜欢接受媒体采访,不习惯滔滔不绝地表达。在时尚先生的颁奖礼上,他跟黄晓明、小S夫妇同桌,但无话可说。在开心网的读书频道里,要求用户的书评必须在五个字以上,于是程炳皓有不少六字评语:“写得好写得好”、“值得看值得看”。面对质疑和追问,他也同样惜字如金,要么反问:“你觉得我该怎么做?”要么一句顶一万句地以“我只是一个工程师”来做答。

但其实对一切他都自有想法。他挺善于打比方、举例子甚至讲段子。

谈到创业体验,他说这就像是从土地里挖出花生的过程,“你最爱的部分是那颗花生仁,但是你不能只想得到这最美好的部分,而不愿碰花生壳上的泥巴。”谈到时代,他明确地表达对时代进步的感激,但也会挥动手臂讲个小段子来揭示这社会的匪夷所思之处。

他对生活、工作、自我和时代的理解,就包含在这些例子和段子里,都来自他不到四十年的人生体验里。

少年程炳皓是北京门头沟一个性格内向的数学天才,但他没有因如此天分而上大学,而是像那个时代的很多人一样,为换得城市户口而读了中专。青年程炳皓刚开始职业生涯就表现不俗,那家传统的体制内研究所的领导有意让他进入管理者的序列通道,但他最终选择继续做技术,少年时对数学的热爱这时已经延伸为对计算机编程的迷恋。而新浪十年则是程炳皓人生中最五味杂陈的一段时光,他在这十年里成长、成熟、痛苦,然后开悟。

人的一生难免经历精神危机,有人从此放弃理想,有人因此走向宗教。程炳皓则在开悟后走上了创业之路。那一年他36岁,资历不浅,但年轻尚轻,有妻有女家庭美满,有房有车生活无忧,对人生还有追求和期待,但是对自己、对他人、对这社会和时代,都不再有苛求和那么多的不明白。他不再拧巴、不再纠结,他在四十岁之前提前不惑,在创业之时就已经明确了自己对于成功的定义,以及自己和财富、地位、荣耀的关系。

所以,创办开心网对程炳皓而言,既不是背水一战或者惊心动魄的冒险,也不是一次伟大的自我突破和实现,不过是他遵从自己内心召唤、沿着自己人生轨迹,自然而然的继续向前。他的智商、兴趣和性格多年不改,但情商却随着年岁增长不断累积。他认为情商远比智商重要,“情商是管理自己情绪的能力。”与商场上那些激动人心的雄心和野心相比,程炳皓追求的是“开心”。

这个听起来稍嫌肤浅的口号,背后是一种比世俗姿态高一点点、比宗教姿态低一点点的人生哲学——打开你的心,对世界和朋友敞开,珍惜拥有,享受当下。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是不是好士兵?反正程炳皓似乎没有什么英雄的榜样和梦想,他享受于能在互联网业做出“一个好的产品,让很多人喜欢用”,他既没有那些花拳绣腿的小聪明,也没有多么伟大深刻的大智慧,他的思想武器都是一些简单质朴的常识和真理:再多的钱和权,都带不来彻底的安全感和幸福感,只有亲情和友情才能给人最温暖的安慰。

程炳皓数学之外的兴趣是历史,他说历史给了他多维度的思维方式。或许以历史的眼光来看,一切到头来都会灰飞烟灭,时间的起点和尽头都是虚无。所以,对程炳皓而言,能走多远并不重要,追求伟大和卓越,追求GDP增长和财富累积,都不及“生产快乐”更有意义。

人怎么信仰,就怎么生活,人建设怎样的文化,就成为怎样的人。程炳皓追求“不忧、不惑、不惧”,他头脑清晰,内心稳定,他的自信和骄傲其实藏得很深,不露痕迹。

陈年闻喜

网络所冲破的,不仅仅是时间和空间,更是人的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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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年,凡客诚品CEO

撰文:沈威风

陈年说话有一点口音,在他2006年出版的长篇小说《归去来》的开头,第一句就是,“我的母语是山西省闻喜县的塬上方言。”闻喜县的官方介绍上说,这是一个在历史上孕育过59位宰相和59位大将的土地,但是,这并不能使闻喜成为一个广为人知的地方。有趣的是,在两千年前汉武帝替这个地方命名之后,闻喜县名再没有过大的变更。或许是因为这是一个令人闻之则有欣欣然之意的好名字,又或许,这个地方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它远离政治和军事纷争,在漫长的历史中保持着安稳和宁静。

陈年走出闻喜之后,先是成了一个“文人”。他是席殊好书俱乐部的创始人之一,并亲自担任《好书》杂志的主编。席殊书屋曾经试图在中国形成一个庞大的图书连锁销售门店,规模最大的时候,在全国400多个城市拥有超过600家加盟店。但是,这个超级连锁品牌最终失败了,书法家、席殊书屋的创始人席殊本人除了陷入出版社、加盟商的重重追债之外,更曾被拘留15天。

不仅仅是席殊,包括后来的贝塔斯曼、思考乐在中国的发展,都不免走向一个令人扼腕的结局。可是将图书销售搬到网上,结果却很不一样。2000年,陈年和雷军一起,成为了网上书店卓越网的创始人。比他们稍早一点点的,是当当网的李国庆。他们有着很相似的背景,李国庆曾经在北京自己折腾过出版,而陈年开过书店,最后他们殊途同归地发现,网络能够更加迅捷更加有效率地完成图书销售,并且让中间不可控的环节减到最低。

一直到卓越网被来自美国的电子商务巨头亚马逊收购,陈年出走,再到2007年创立了网上服装品牌vancl,这时候陈年对于互联网对商业的改变和电子商务应用的理解,才真正更深入了一层。

首先,他选择了服装,尤其是男士衬衫和T恤,不仅仅是因为这个产品比较容易标准化生产,更重要的是,“服装轻飘飘的,比书更适合物流”,陈年说,客户在网上下单,而作为供应商,则可以花费更少的成本,将产品送到客户所希望的地方去。

其次,陈年从不否认vancl的诞生是因为受到PPG的启发,但是他也一直说,vancl和PPG是不一样的。PPG更加注重来自于平面或者电视媒体的推广,它所获得的订单更多地来自网下,而vancl从诞生起,只在互联网上做广告。这一策略,让vancl的发展模式更加依赖互联网,它的订单,超过80%来自于互联网。

这样做的原因,除了在互联网上做广告的成本远比平面和电视媒体更低之外,“互联网是一个二十四小时不关门的商店”,陈年说,“我们没有了渠道,互联网就是一个最好的渠道,我们没有物理店铺,而网站是一个可以24小时开门下单的店铺。我们注意到,在我们网站上下单的时间,一天24小时,没有一个时间段是空白的,这在传统的服装店面,根本做不到。”这就是互联网的优势,它帮助企业突破了时间和空间的局限,而在陈年这里,互联网帮助他以一种行业颠覆者的姿态出现。最典型、最受消费者欢迎也是在陈年口中最为同行们所不喜的一点是,他要把原本卖五六百的东西卖成一百,这就是对行业规则的一种颠覆。

然而,令陈年意料不到的一点是,这种商业模式带来的,也不仅仅都是好处,在2008年1月,他遭遇了自己创业以来最艰难的一段时光。那个时候,vancl的产品还比较单一,只有男式的衬衫和T恤,冬天天气寒冷,他只能把销售的希望寄托在南方的城市。可是那一年,天气超乎寻常,中国的南方出现了罕见的雪灾,长江以南的很多地区被白雪覆盖,而亚热带的城市气温也比平常要低。低气温压抑了人们的购买欲望,于是,在那个月,陈年只能看着网站的销售呈现一个急降的趋势。

这对于初生的vancl是一个严峻的考验,也让陈年学会了用一个更全面更立体的眼光来考虑问题——或许,vancl需要更丰满的产品线,来满足客户的需求,也可以应对各种突发的事件。

现在,vancl的产品线已经从男装到女装到家居用品,不仅有起家的产品衬衫和T恤,还有时下最流行的雪地靴。下一步是什么?陈年把眼光放到大洋对岸,说vancl的未来,要成为美国时尚品牌GAP。

因为经济和文化的全球化,因为中国中产阶级的兴起,给了陈年这个梦想。GAP用了几十年的时间,把店铺开到了全美几乎每一个百货商店和mall,成为最受欢迎的大众服装品牌,而陈年却打算在互联网上完成这个过程,从发端到壮大,从简单标准化的产品到多样化的需求——一家网店的容量可以有多大?答案是未知的,因为再多的客流,对于服务器而言,只是数字,再远的距离,连接客户和店铺之间的也只是一条短短的网线。

至于陈年,这个至今还带着一点山西闻喜县塬上方言口音的男人,他能否准确地抓住中国正在兴起的却还没有清晰自我意识的中产阶级的文化精髓和需求,并利用互联网的工具去达到它,这是一个需要时间来回答的问题。不过,这已经不是那个让闻喜县平静千年的年代了,一切皆有可能。网络所冲破的,不仅仅是时间和空间,更是人的思维。

海边的卡夫卡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快就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功,或许只有马云才真正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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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帅,阿里巴巴集团副总裁、中国雅虎总裁

1974年,他出生在山东烟台一个靠海的村庄,此地离大海尚有一小段距离,家族的人并没有成为渔民。他家里有百来棵果树,主要是苹果,还有几块薄田。

跟许多农村孩子的童年一样,田野中的奔跑,青草和炊烟的味道,回家吃饭的呼唤声……这些东西仍压在他的记忆深处。每年,他都会回到故乡,这些东西就会从记忆的池沼里涌出来。

他有一张五六岁时的照片,这张一寸黑白照片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眼神忧郁,不安,甚至夹杂着一丝恐惧,表达着对这个世界的抵抗情绪——当然,这种描述可能只是他人的误读,或许他只是不习惯面前那个庞大而复杂的照相机。

这张照片,现在常常被他设为MSN头像。

或许应归咎于年代久远或照相术的落后,长大后,他的相貌几乎没有一点童年的影子,最明显的差异或许在鼻子——童年时期的鼻梁远没有青年时期高耸。从高中开始,他的面孔很容易让人想起奥地利作家卡夫卡。令人吃惊的是,在精神或气质层面,他也与卡夫卡有着惊人的相似,尤其是一个文学天才特有的那种敏感——或许“敏锐”一词更合适。同卡夫卡一样,他也时常很忧郁。不过,在另外一些时候,他又像《水浒》里的梁山好汉一样豪爽而仗义。

所有的青春都是雷同的。大学的时候,他桀骜不驯,旷课,打架,喝酒抽烟,谈恋爱……很多人喜欢和他结交,多是些文学青年和花花公子。即便在上课时间,他也经常和三五好友坐在学校的中央花坛里,晒着暖融融的太阳,用搪瓷快餐杯大口喝酒大块吃肉。他经常醉倒到校园里,被室友拖进宿舍,放置在堆满了书的下铺。

所有的青春又各不相同。一些教授很喜欢他。辅导员拿他没辙,却也喜欢这个恃才放旷的才子,尽量保护他(现在,这种辅导员可是不多见了。即便那个年头,这样的辅导员也少得可怜)。他的床上床下都是书。在这个刻板的师范大学里,像这样凌乱的床铺是绝对不允许的,不过那些检查卫生的学生会干部总会想法设法放他一马。当大部分同学都在忙着挣学分或者考研时,他却躲开乏味的课程潜心苦读,从中国古典文学到西方古典文学,从中国现当代文学到西方现当代文学,从文学到哲学、美学乃至人类学、社会学……他的诗歌写得棒极了。

他的名字叫王帅。上世纪70年代,“帅”的含义并不指向“漂亮”、“潇洒”或者“好看”。他的父亲取这个名字,应该是希望他成为一个“元帅”或“帅才”之类的人物。后来的事实证明,给儿子取个好名字还是至关重要的。

酷爱俄罗斯文学的他,看起来很可能会成为海子那样彻底的诗人,或者卡夫卡那样的小说家。谁能想到,他以后会在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领域奋斗,进而成为一个商界的精英呢?

大学毕业后的那几年,他穷困潦倒。如今他腰缠万贯,却仍清晰地记得最初离开校园在外租房的一些情景:用“热得快”在暖水瓶里煮馄饨,结果暖水瓶爆炸了。那个破旧的冰箱,与门口的电灯泡是串联的,一开灯冰箱就嗡嗡地工作,一关灯冰箱就断了电,食物烂掉。从对面的烤鸭店买来鸭架子煮锅汤,再买几瓶廉价白酒,能和朋友聊一个晚上。那时他在济南一家晚报做记者,天天蹬着自行车在大街上找新闻。

后来,他去了北京,然后去了上海,再后来,又回到了北京,这一下,他的生活完全改变了。他应聘去了当时初露峥嵘的阿里巴巴,从此青云直上。他从公关领域发端,一直做到现在的阿里巴巴集团副总裁。他的很多朋友,在几年后的某一天,忽然从报纸或网络上看到了他的名字,起初以为是重名,毕竟叫这名字的太多了,后来又看到了他的照片,才知道此人正是他们的朋友。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快就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功,或许只有马云才真正知道。

不过,阿里巴巴之外的人也能知道部分答案——也许是最重要的答案——此人无比坚韧。他个头很高,背稍稍有点驼(这往往是身高与桀骜不驯双重作用的结果),身材和脸庞都很瘦削,这使他显得有些羸弱,这样的体型更衬托出他的勤勉、刻苦与极度充沛的精力。对于金钱与名望,他最原始的动力是为了让父亲的生活变好。

2009年8月26日上午,王帅在会议室的白板上写下了海子那首著名的诗,最后几句是:

姐姐

今夜我不关心人类

我只想你

这是他第一次以中国雅虎总裁的身份出现在北京的温特莱中心,他试图用这首诗取代冗长的解释。

在进入中国的十年中,雅虎的日子一直不太好过,它在中国历经八任总裁,不停地变换着身份与主张,一直没找到适合的赢利模式,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现在。尽管雅虎仍是全球老二,但它在中国的形象却是一个“烂摊子”——这样说,并没有多少人会真诚地举手反对。

现在,王帅试图让它重新开始,让它变得更为简单和纯粹,让它重新找回资讯、搜索、邮箱三大业务重心,回归门户身份。阿里巴巴的计划是把中国雅虎的重心转向娱乐,以使之区别于其他的搜索引擎和门户网站,这里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作为华谊兄弟的股东,马云可以为雅虎获得大量的艺人资源。

“我想到海子的诗,是因为雅虎现在‘两手空空’,我希望从今开始‘只想自己’。”阿里巴巴集团副总裁、中国雅虎总裁王帅说。

 

(图文版权所有,转载注明出处:《锦绣》杂志2010年1月号、2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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