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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杂志

国家商业地理读本

 
 
 

日志

 
 

做有智慧的媒体——对话仲伟志  

2010-04-20 18:03:26|  分类: 沙龙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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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仲伟志(《锦绣》杂志执行出品人)、顾维洁(《艺术财经》主编)、严冰(《艺术财经》副主编)

时间:2010年3月18日

地点:艺术财经杂志社

 

顾维洁:2009年,胡舒立和你的“出走”,是媒体界的大事件。如今《锦绣》杂志已经出版四期了,现在的你是什么心情?

仲伟志:我做过一个比喻,就像要当个和尚,得先有一座庙,再去云游四方。后来发现,这座庙只能自己来建。但是建着建着,就有可能忘记自己的初衷了。我经常用一句老话告诫自己,不要因为走得太远,以至于忘了自己为什么出发。

顾维洁:“出走”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仲伟志:所谓出走,很多人会解读成受到了压制。尤其觉得胡舒立是因为自己的独立办刊思路受到限制才出走。但我觉得更多还是因为利益,是因为内容生产人员无法分享到媒体发展的红利。

严冰:利益是指赚不到钱?

仲伟志:可以这么理解,现在中国的纸媒从业者的价值被严重地低估了。从都市报、晚报类开始,三毛五毛一张,财经纸媒也不过三块两块。而这些媒体工作人员的收入也是从那个时代沿袭而来,上升的空间非常有限。天花板是坚硬的,一万涨到一万五,一万五涨到两万,也就基本到头了。我们的付出的和所得的不成正比。相比之下,网络媒体的工作人员可能会好一些,尤其是高管,因为他们的参照系不一样。我认为,这对有思想的产品是不公平的。

顾维洁:那么现在你的付出和所得能成正比吗?

仲伟志:也没有成正比。或者这是一个时代性的问题,就是整个纸媒都快被丢弃了。

顾维洁:就是说媒体第一时间传递信息的使命就完成了,这一使命由网络和手机完全取代了。那纸媒该干什么?

仲伟志:不能简单地区分纸媒和网络媒体,我们其实是一群人,是内容供应商,只是传播介质不同而已。只是网络在很多时候不像一个媒体,而更像网游。这其实给纸媒留出了很大的空间。关键是纸媒的人怎么做。不能像丧家之犬一样惶惶不可终日。我始终觉得,有智慧的媒体永远有市场。电视兴起的时候,人人都说电影要消亡了,结果呢?如今人人都能自拍,但电影工业越来越红火。社会永远需要专业水准的作品。

当然,做有智慧的、有追求的、有专业水准的媒体,需要忍受很多煎熬。中国人生活得不轻松,所以大部分人还是想获得一些实用性的或者更具刺激性的东西,而对那些悠远的东西、绵长的东西则不感兴趣,在这种情况下,纸媒的原创性、价值观等等被普遍低估。

当然也有我们自身的问题。我们缺少自我革新的能力。媒体的确面临着巨大的变革。比如我们的商业模式,这么多年来就没有什么变化。田溯宁先生就嘲讽过我们这一点。我也觉得媒体产业是所有产业中最不善于创新的。当然,这有各种各样的限制因素,但我们还得动脑子。当前情势下我们面临的最大问题,是商业模式的转型问题。无论是纸媒还是网络媒体,都面临这个问题。

说句实话,我也一直认为真正好的媒体必须依靠基金会来做,这个国家有那么多既有财富、又有理想的人,他们可以把钱交给基金会,然后通过基金会运作媒体。如果一直像现在这样,媒体都是商业运作,都是资本运作,恐怕不会产生太有出息的媒体。当媒体遭遇资本,不卖身才怪。

顾维洁:这其实就关系到我们现在应该保持什么样姿态做媒体,也是媒体责任感问题。

仲伟志:现在作为一个有追求的、有责任感的媒体是很难的,要不停地妥协,但是你心里还有一个底线,所以就会纠结。

顾维洁:做一本商业地理杂志的初衷是什么?

仲伟志:实际上还是出于我们几个人的理想。做了多年的信息类产品,有些反胃,现在想做个有境界、有静气的媒体,而又不脱离商业世界。我们看到很多媒体,打着客观公正的旗号,实际上行打砸抢之实,就是威慑企业、敲诈企业。但是在我本人看来,所有企业都是不容易的,一个企业对国家、对社会的贡献是非常大的,有时仅仅因为一篇文章,就让一个企业停牌甚至停摆,这对于整个社会而言,是不负责任的。虽然新闻原教旨主义者信誓旦旦,认为这是代表大众履行监督义务,但有时这只是一个局部理性,而不是全局理性。

顾维洁:挖掘一个黑幕,对媒体来说是很有成就感的。

仲伟志:这方面做得好的媒体的确有,比如胡舒立的《财经》杂志,每临大事有静气,大是大非不糊涂。不过更多的是,一些报纸杂志在利用公众的信任感天天敲打企业,其中不乏夸大其词,加上互联网的传播,影响力巨大,有时一个公司会被一篇文章搞得焦头烂额,只好上门送礼送广告消灾。有时这不仅是经营压力的问题,更多是一种社会心理问题,是对财富、对商业的态度问题。说白了,就是仇富心态。

严冰:作为一本新的杂志,现在《锦绣》主要的问题是什么?

仲伟志:首先是要健康地活下去。

顾维洁:为了活下去需要放弃个人理想么?

仲伟志:至少现在还没有完全放弃。创办远见传播以后,我们改变了很多。以前我们是满怀正义感、使命感的理想主义者,现在我们更像一个拿着自己的钱来创业的人。

或者说不是放弃,而是改变。具体地说首先是改变生活规律,其次是心态,就是怎么对待商业、怎么对待财富的心态。从以往做新闻的角度来看,富人都是有原罪的,官商总是要勾结的。你看我们的电视剧里都是这样的剧情,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文化啊。我们要发现商业之美,我们要让更多人看到,商业也有锦绣的一面,商业也有人性的一面。如果能把商业当作一种文明来看待,这个社会就能前进一大步。中国的变化,还是要依靠财富阶层的自觉,要依靠商业文明的进步。

顾维洁:这是你们杂志的定位。

仲伟志:当然我们难免会摇摆。要忍住寂寞,不坚定就有可能被改得面目全非了。耳根子不能软,也不能作杠子头,要找个平衡点。

顾维洁:纸媒,尤其是杂志,《锦绣》杂志或者我们的《艺术财经》,在未来可能是一种奢侈品,媒体中的奢侈品。我们提供的内容是网络上很难传播的,它也只能抓住一小部分人,是行业细分的结果。

严冰:按照你们的价值体系,是愿意做更大众的还是更像奢侈品的媒体?  

仲伟志:不同的阶段有不同的判断。但我们肯定不是大众读物,它是做给那些有财富、有权利、有理想、有文化的“四有新人”看的。

严冰:基本上是在为有钱人操心?就是有笑话说的“拿着卖白菜的钱,操的卖白粉的心。”

仲伟志:让一帮穷人去做出一个受资本阶层敬佩的媒体是很难的。富人又不可能去做。这是个悖论。

顾维洁:那么你说那个“四有”阶层,在中国到底存在多少?

仲伟志:其实是个模糊的概念。许多人看来,“商业”和“文化”是有冲突的。不过“百战归来再读书”,起码有那么一群商人不反对文化。他们对新生事物敏感,有较强的学习能力、行动能力,生活态度积极,追求压力下的优雅生活。

这是不是很像你们的读者?你们杂志的读者群就比较好,非常精准,看你们杂志的要有文化艺术的根底。

顾维洁:我们这个读者群体相对你面临的群体中间又被筛选了,而且他们是已经有过艺术品交易的经历。

严冰:起码是通过喜好偏向而被筛选出来的。至少他在生活方式上更优雅一点。虽然可能是装作优雅。

仲伟志:装也是一种方式,装上几年,他就自然而然产生了对文化的向往。

顾维洁:《锦绣》的定位是商业地理,那么中国到底有多少这样有商业文化的地理区域存在?

仲伟志: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精神密码,都有自己的文化传承,有自己独特的商业政策和产业结构,只是缺少发现。就比如浙江能出现一个马云,是因为有浙江千千万万的中小企业,这是有一定的规律可循的。只要你去发掘,就可以找出来。

顾维洁:过年时我在南方几个城市转了一圈,就觉得很多原有的文化已经断裂了。

仲伟志:这也是我们的选题之一。文化是如何断裂的?如何接续它的传统?如何让传统文化为当代经济服务?这是我们正在做的,也是许多地方政府的需求。

顾维洁:现在,你觉得纸媒最有效的拓展方式是什么?

仲伟志:我们是复合型销售,杂志只是产品链条中的一个环节。我们在研究如何把客户发展成读者。我们的读者、作者、客户,可能是一群人。我们可以在其中找出足够大的共同趣味来。

顾维洁:作为专业的媒体,你们还可以提供一些行业分析报告给企业、给政府,以此盈利。

仲伟志:这是更专业的传播方案,我们可以为历史感企业、竞争性区域策划一个更大众化、更现代化的传播和解决方式,这在将来会是一个最重要的增长点。毕竟光靠硬广告是活不长久的。这一点上,我感觉你们艺术财经杂志已经熬出头了,进入收获期了。

顾维洁:我们杂志比较占优势的是,创刊的时候国家整体经济状况比较好,也正好那两年艺术市场爆发,所以在那段时间可以快速传播,占了一个天时地利。现在要再让我重新拷贝一份这样的杂志,我没有那个勇气。未来的方向我们是往更优雅、更多追求精神上的东西来靠拢。

严冰:再回到最初的问题。现在一些舆论说,因为互联网发展,纸媒会被其取代,你将来怎么办?

仲伟志:那种以情报顾问为己任的纸媒是一定要消失的,只留下通讯社就可以了,通讯社和互联网可以直接做信息的交换。

但是互联网越发展,信息越爆炸,人们就越是需要作为文化认同标识的媒介。纸媒肯定不再是新闻纸,而是文化纸、情感纸。优美的文笔,独特的视角,精致的图片,可以取代传统的新、快等概念,成为人们对纸媒的新要求。

但是,要把纸媒导入这样一个文化产品、艺术产品的轨道,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中国人的文化修养要与经济发展同步。

顾维洁:你觉得纸媒编辑记者的状况如何?

仲伟志:这么多年来,我做的都是商业财经类媒体,只能说说这一类。我一直主张要关注中国经济活跃地区、商业发达地区,关注商业领域里最有启发性、最有创造性的人与事,但我们的多数记者还不太关注钱的旅行。这种会写作、会写故事的商业记者,实在寥若晨星。记者往往不把自己当成记者,而更像是律师。记者首先应该是写故事的人。

顾维洁:那么你觉得媒体人对社会的责任应该体现在哪?

仲伟志:应该有一些媒体来扮演社会公器的角色。但我们更多的时候是为商人服务的“私器”。

顾维洁:其实每个商人身上都有很多很优秀的地方,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成功。这么说,你们是真正建设性的、非破坏性的价值观了?你们不批评,只说好听的?

仲伟志:我相信时政信息受虐狂会越来越少。我们给这个辛苦的社会制造点梦境,也没有什么不好。每个社会也都不是铁板一块,自有它好的一面,媒体应该尽量发掘出它好的一面,把它放大,表扬它、推动它,让它自觉、自重,这也是一种正向推动吧。

(来源:《艺术财经》杂志)

 

《锦绣》核心团队:

仲伟志:区域经济专家。原《经济观察报》执行总编辑,长期致力于经济变革与社会变迁方面的报道与评论。

孟雷:三农问题专家。原《经济观察报》社论委员会召集人、首席评论员、《观察家》主编、社论版主编,首都青记协理事。

陈海:传播学专家,资深媒体人。原《中国新闻周刊》执行副主编,中山大学传播与设计学院特聘教授(新闻系)。

卞华舵:投资家。中科招商投资管理公司执行副总裁、厚德九州投资咨询公司董事长、清华大学继续教育学院客座教授。曾任远东控股集团副总裁、江苏人民广播电台和南京人民广播电台专题节目主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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