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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商务暗战金华  

2010-05-14 19:05:55|  分类: 读城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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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巴巴之下,现在的5173已然是浙江实力最强的电子商务企业。5173何以出身金华?仅仅同张秉新的个人禀赋有关?

 

撰文:陈培婵

在高畈路上吃夜宵,偶然听到一个段子,说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没去欧美长过见识,甚至没读过什么书,整天游荡在网吧打游戏,基本上可以划归为小混混的行列。但是在打网络游戏的过程中,他从别人那里买装备受了骗,便自己开了家小公司,专门给那些像他一样需要交易游戏装备的玩家提供平台。

小伙子手头没什么钱,开公司时去找朋友借20万。朋友的老婆不同意,说钱给了他基本上就是打水漂,连声响儿都落不着。孰料5年之后,这家公司的营业额超过20亿,这个富女人拍着大腿后悔不迭。

在金华,从20万到20亿的故事俯拾皆是,尤其在义乌、永康、东阳这些富裕的下辖县及县级市。但令大家艳羡的是,这个年轻人玩儿玩儿就能挣大钱——这是喜好安逸的金华人所推崇的创业价值。

从不同渠道听到这个故事,我才知晓这个段子经过N次改版了,每传递一次总会被添加上些许奇异色彩。这个叫张秉新的金华人,当初的街头混混,今天的大老板,写书了怎样一个商业传奇? 

从街头混混到网络大享

张秉新是“传奇”的忠实玩家,在网络游戏的交易中被人算计,于是认识到装备的异地交易存在很大的信用风险——如果能建立一个游戏物品交易平台及第三方交易认证,或许是个不错的机会。

从2002年8月有这个想法到5173.com正式上线,张秉新只花了三个月时间。73,金华口音是“qi sa”,意思是“欠扁、挨揍”,所以5173暗含“我欠扁、我要挨揍”的调侃意味,无厘头的网站名字倒是符合这个曾经游手好闲的青年。

戏谑开头,后续的交易额却井然有序,且直线上升:2004年,数千万;2005年,1.28亿;2007年,12.8亿;2008年,30亿;2009年,53亿——金华高新技术产业局局长伊益亮随口就能列出这些令人心颤的数字。

伊益亮评价张秉新“脑子很灵”。只可惜,我们在金华时,张秉新在上海,无缘得见。公司的营运总部还在金华,大约有3000名员工,市场和技术研发中心实际上早已落户上海。

张秉新更多的时间呆都在上海,总经理池水明告诉我们,“我和他也不太见面的。”能够从池水明那里得到的信息少之又少,我推测同新近的一个消息多少有些关联——2010年3月,媒体报道称,同处金华市的中国服装网正式启动了冲击创业板的计划,文章说此前传闻5173有登陆美国纳斯达克的计划,随着国内创业板的开通,上市途径也在拓宽。

阿里巴巴之下,现在的5173已然是浙江实力最强的电子商务企业。问题是, 5173何以出身金华?仅仅同张秉新的个人禀赋有关?

“金华人喜安逸,不愿吃苦,做互联网不用太吃苦。”这是中国电信金华分公司公众客户部经理赵伟文的理解,他所说的“苦”更多指体力活。

这反映了金华人对电子商务企业的普遍态度,当然也道出了为何金华很难有义乌人那样执着做小商品市场、永康人那样执着做小五金的创业精神。从文化根子上看,金华一直贵为“文化之城”、“休闲之城”,自成南宋陪都始,一种贵族气便如影随形近千年。

5173.com的出现固然有个体因缘,但与电子商务在金华的兴起不无关联。2002年的张秉新已经是网络游戏重瘾者,如张一样的玩家在金华为数众多,这个城市有无数网吧,网游氛围浓郁。

中国第一家网吧竟然出现在金华——恒大百货的楼上有家电影院,进门是一家茶水吧。赵伟文和同事说服老板在这里摆放了六七台电脑,人们可以边上网边等待。以至于到后来,金华的网吧密度堪比餐馆。

赵伟文到北京找过丁磊,丁磊告诉他中宣部开会提到了金华的网吧,说对这么多网吧管理上要规范化。这一定程度可以佐证,金华的网吧产业培养了电子商务足够的购买力。

后来,丁磊去广州做了163邮箱。赵伟文从丁磊那里要到域名188.net,鼓动领导在1997年投资200万,建起了电信的邮箱,最火爆的时候,用户达到了20多万。1998年,赵伟文的公司又与金信证券(现在的浙商证券)合作,做网上证券交易系统。

金华市的网络铺设、使用习惯、网络交易、人才培养,以及人们对网络的兴趣,不觉间领先于浙江其他地区了。尽管金华人在传统制造业上的创业精神稍逊于其他区域,但是在电子商务等网络相关产业上,慢慢形成了一种很自然的创业冲动——从1999年中国包装网上线,到后来的中国服装网、中国食品产业网、5173,等等,大批电子商务企业应运而生。

当赵伟文开始关注5173时,这家公司一天的交易账单足够打印高高的一摞纸了。

为什么要引进外资?

5173刚成立初始,叫盟众网络服务部,张秉新和创业伙伴们蜗居在一个宿舍楼里。发现他们的交易额很大之后,伊益亮便前去说服张秉新搬到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成立正式的公司。考虑到税务及高额的注册资金,张秉新根本没有搬家的积极性。

剃头担子,一头冷一头热。伊益亮劝说张秉新,搬家就是希望5173走正规的发展路子,高新产业园区有优惠政策扶持进园企业,税收会以适当的形式返还企业作为资金支持。

优惠政策之下,高新区聚集了一批高新技术企业。虽然伊益亮无心将重心放在电子商务企业上,但是相形之下,金华市一些传统产业如新材料、生物医药等原本被认为会占到园区很大比例的企业反而式微。

2004年9月,张秉新正式成立金华利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将5173移师高新区。张秉新得到一个400多平方米的办公环境,免租期两年,中国电信提供免费带宽,硬件成本一下子就降下来了。

与中国包装网、中国化妆品网、中国饰品网、中国五金网等等一起,5173进入金华市重点孵化的电子商务之列。伊益亮说,这样的企业要善于发现和引导,倘一时疏忽,“他们可能玩着玩着就在角落里消逝了”。

刚进园时,伊益亮每次去看5173,员工们都在为“传奇”做交易。便问,“你们不做其他游戏的装备交易吗”,回答是“传奇”最火。伊益亮建议张秉新分部分精力去做其他的游戏,否则风险太大。张秉新不久接受了建议,果然“热血江湖”、“ 兵临城下”后来都很火,5173提早占据了这些市场。

5173是园区中第一个得到外资投资的电子商务企业。美国IDG技术创业投资基金选中5173时,张秉新并不想谈合作,他觉得自己的钱够用了,为什么要引进外资?

“外方不只是投资,他们会有先进的理念和管理方法进来。”伊益亮劝说他。以后的几年里,5173先后得到IDG、华登风险投资集团、清科集团等数家风险投资集团近千万美元的投资。

传统制造业如何借势金华?

5173的市场和技术研发中心后来迁至了上海。金华市200余家各类行业网站中,这样的情况并不罕见。原因不难理解,在金华创办电子商务网站基本上等于零成本,所以大量中小网商因低成本扎堆金华。

公司的运营成本主要来源于雇佣员工,而金华的人力成本不高,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月薪就1000元上下,不足200公里之外的杭州则数倍于它。2009年以前,金华的房价要低于任何一个下辖县市,这也吸引了一部分人留在金华。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对于电子商务企业的积聚,使得人员聚集和流动成为可能。

但是,金华的整体经济发展毕竟与杭州、上海有差距,高新技术人才势必选择留在大城市。就算他们肯来金华,也非好事——长期偏居小地方,视野容易受限。所以,将市场与研发力量搬移到上海对成长性强的企业是一个必然的选择。

在电子商务领域,人们往往将杭州与金华的定位作比。此前有过很多争议,比如“金华正在暗战杭州”。赵伟文说,“提不到这个高度,杭州的天然优势远远非金华堪比。”

杭州是省会城市,积聚效应更强。金华的优势在于低成本,这也是为什么IDG来金华投资时,认为互联网中劳动密集型的部分应该在金华。研发、设计团队在杭州、上海,客服、运营在金华,5173、9158、中国服装网皆如此,这样的城市产业定位被金华市形容为“洼地效应”——“洼地效应”让金华市成为“中国电子商务创业示范城市”——2009年,金华电子商务“年产量”轻松突破300亿。

5173是C2C企业,而中国服装网、中国五金网等属于B2B企业;5173卖的是数字型产品,后者做的是传统产业交易。在这两个业态上,5173是一个更加能显示金华人性格的企业——安逸、“不做苦工”。更重要的是,2009年金华市政府77号文件在发展的重点中明确写道:动漫、网游等数字化产品服务。

兼任金华市电子商务协会秘书长的赵伟文认为,电子商务回归本位的时候到了,“以前的行业性平台代表电子商务中的‘电子’平台搭建好了,现在该突出‘商务’二字。”

5173不存在这样的问题,倒是那些生产型企业,包括金华市的传统制造业、义乌市凝聚的一批小商品制造企业、永康市众多的小五金生产企业等等,如何借助金华市打造的电子商务平台达成切实的电子商务交易,才是正题。

(更多有关金华文章,见《锦绣》杂志2010年5月号“读城”之金华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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