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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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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天坑?——专访印象CEO王潮歌  

2011-06-17 11:21:25|  分类: 商业地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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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北京印象创新艺术发展有限公司创始人、CEO王潮歌 

 

撰文:严晓霖

 

王潮歌是个奇人。共事过的人一般都会记得她,被她训练过的演员几乎是一种驯化状态,一听说王导来了,立马老实了。参与过《印象·刘三姐》的当地官员说,这个女人不一般,两百多号野惯了的渔民,天生散漫,谁都不服,就怕她。由此不妨联想,她在玉龙雪山下的《印象·丽江》,面对三百个东巴汉子、一百个姑娘和八十匹马,是如何呼喝调度的。

一台业已成型的演出,常年滚动中会利用淡季做四次集中维护,调教设备,局部修改,更重要的是,把演员们站不成直线的队、卡不准的节拍、此起彼伏的动作、越来越接近普通话的浓重乡音,复原。这项工作,内部术语叫做“紧扣”。顾名思义,把每个松掉的螺丝拧紧。

王潮歌去紧扣,除了看舞台记录,还会先藏在观众席里数掌声。多大分贝的掌声应该出现在哪个节骨眼上,她心里有张谱。这谱,是在节目公演之初、演员状态最对的时候,一点一点绘出,再逐次紧扣强化的,是为考核的“硬指标”。发现掌声少了,那这一天谁日子都不好过,会烧非常可怕的一把大火,挨个儿骂到了,再连轴排练,直到把掌声一点一点找回来。

与王潮歌交谈也有类似感觉。特别是在非正式的场合,卸下端着的柔性武装,进入相对放松的状态,其逻辑和情绪气场往往是压倒性的。纯正京腔,语速飞快,百问不倒。有故事有段子,连抒情带豪情,语义往往笃定,不爱用和稀泥的定、状、补修辞。偶尔特诚恳地降低姿态,拿自己开涮,但说到得意处又不加掩饰。难怪在与云峰基金的融资发布会上,穿红的马云笑称穿绿的王潮歌是“女马云”。她确有些马云的江湖气、幽默感,却也保留着对女性化细腻情愫的敏感。演出里那些舒缓柔美的场景、婉约多情的歌词,大多出自她手。

在与张艺谋、樊跃一起执导《印象·刘三姐》之前,她已是舞台剧、晚会领域资历颇深的老导演了。更早以前,还在北京广播学院导演系读书的时候,她执导的电视剧《暑假里的故事》由巩俐主演,CCTV、日本NHK电视台播出。那会儿,她的恋爱也谈得轰轰烈烈,对方是她的班主任徐东,若干女生暗恋的青年才俊,现在已经是她的老公和她女儿的爸爸了,可当时差点为此被学校开除。她的好友、作家王海鸰对她的事业、家庭双馨不吝歆羡之词,亦盛赞她对父母做到了口体、心志双养。微博上关注她的粉丝们逐渐认识到这位女铁人俏皮、亲和的另一面,给她留言,居然也得到了许多回应。

“印象”的盘子越做越大,任职公司CEO的王潮歌埋头演出之余,也开始学习财务、投融资和商业模式设立。她坚称自己是专职导演、兼职CEO,因为优秀的CEO遍地都是,而好导演凤毛麟角。

现在,王潮歌和樊跃带着团队,正扎在也许是下一个“印象”的主战场——重庆武隆。这里的著名景点天坑,曾被张艺谋选做电影《满城尽带黄金甲》的外景地,看来又将与“印象”续上渊源。其他在洽谈中的还有——九华山、台湾、澳门,乃至加拿大、瑞士、迪拜。王潮歌说,海外文化环境陌生,“印象”暂不考虑出国,但她很喜欢台湾,台湾客亦是“印象”的突出拥趸群体。从前对“复制”二字敏感非常的她,现在也认同了商业逻辑上的复制是打造文化产业链的必由之路。在证明了艺术能挣钱之后,她现在想尝试的,是中国文化产业的运营新模式。

 

锦绣:你怎么定义实景演出?总是有人说,那就是把晚会从室内搬到室外,人海战术、广场艺术,政府搭台、文化唱戏,你怎么看?

王潮歌:实景演出和外景演出是两回事。我们的实景演出,是要把所有演出元素和景融合在一起的,当地的人、当地的生活习惯、当地的味道、当地的歌声、当地的景物,而不是只把景当背景。外景演出,把门关上呆屋里就行了,侃呗。第一个节目谁开场,最后一个节目谁攒底,五天装台,合成,结了。实景演出是不可能这么做的。正常人脑子里的空间概念,100平米有数,500平米勉强将就,1000平米,你就傻了。没有人能把十二座山峰装心里头,没有人能装得下两公里的水域,我也装不下,必须拿着你的思考到那个环境里去做实验。这个过程长了去了,非常难,没做过的人根本体会不到。从看一个地方有个大概想法,到看见真正的演出,要两年时间,还挺忙,跟人家一个晚会三个月,不是一个量级的工作量。为什么我们能去参加威尼斯建筑双年展呢,就因为我们对建筑一点不陌生。晚会上做的都是假布景,我们是真要把房子都盖起来,都是自己设计的,得跟周围的老房子一摸一样。

现在的人一提艺谋就要说人海战术,我觉得是不是词语太贫乏了?当年做《印象·刘三姐》的时候,观众觉得最震撼、最具代表性的两个场景,渔民的红绸和刘三姐的银络,没少挨批评,说张艺谋又玩人海战术。可那是我和樊跃做的,从那年的博鳌旅游论坛闭幕晚会上搬到了《印象·刘三姐》。我们的演员也不是很多,最多也就600多,这次《印象·普陀》只用了200多号演员,随便一台晚会都比我们多了去了。而且那是一锤子买卖,演完就没了,台就拆了,我们最早的一部已经演了2000多场了,一年100多万人去看,每天要演两场。八年了,我不可能靠的是宣传和名人效应,那顶多忽悠一个星期。除了一个戏公演时开新闻发布会,谁见我在报纸上打广告了?最终一定是靠口碑。看过的观众觉得惊诧和欣赏,还挺激动的,回去就帮我们做宣传去了。结果发现很难用语言和文字来形容,所以最后往往就留一句话:“你自己去看看吧。”口碑就是这么传的。

政府支持当然重要,但更多是精神上的支持,政策上、文化产业关怀上的扶植。我们做的是商业运营公司,从来没白拿过政府的钱,咱拿不到政府的钱。资金有多方来源,有当地公司,有外地公司,有海外资金,有些我们自己也投了钱,外面的人都是瞎说。

 

锦绣:现在全国各地景区竞相上马大型实景演出,不少甚至直接冠以“印象”之名,很多人都分不清楚。著名大导比如陈凯歌、冯小刚也介入了这一领域,作为先行者、被跟风者,你怎么看?

王潮歌:一开始没觉得怎么样,人家愿意叫叫呗。后来老有记者写文章,说“印象”遍地开花泛滥了,盲目上马、破坏资源、审美疲劳,呼吁抵制一下,我们才有点急了,这是把所有实景演出都归在“印象”门下了。

我们就两个人,两双手,邀请的人很多,但我们八年才辛辛苦苦做了六个。一百多年前美国人把歌剧和舞剧结合在一起,创造出了一种叫做音乐剧的新舞台形式,全世界都在模仿,百老汇因此而红。中国现在还没有某种演出形式能让国外模仿的,你的形式本来就太少了。我觉得我们创造出来一个艺术上的新品种,没有任何明星,就用普通的人,用所有的自然,做成一种演出,成为一种审美方式,而且找到了与市场的结合点,导入旅游系统。这具有原创性,我在全世界都敢吹,我们得意得不行,觉得自己特了不起,你尽管夸我们。

我们团队也有分出去单干的,陈凯歌、冯小刚也去做实景演出了,到现在为止我还没瞧见谁超过我们呢。你别看我现在坐在这儿,穿得花花绿绿的,那是我人前显贵,你没看到我这两年的苦是怎么过来的。每一台戏都是这样,把你放到一个连公共汽车、商场都没有的地儿,我跟樊跃都这么大岁数了,四、五个月不带回北京的,什么毅力!哪像那些大腕们,这儿还拍着电影,过去看两眼,跑了,光底下的二线团队在那儿干。我可没那福气,每次都是我俩扑上去,没法好好吃饭,一天就三、四个小时睡眠,城里的一切生活习惯都放弃。一般人真过不了那个日子,太苦了,不光是精神上的苦,肉体上的苦你都很难忍受。

所以我担心,也不担心。担心的是他们的不好会影响我,会带来跟风俩字,我讨厌粗糙的、不负责任的、不过脑子的跟风。前阵反“三俗”的时候文化部蔡武部长说,目前文化界的一大问题就是“创新意识不强,模仿之风盛行。比如,《印象·刘三姐》成功之后,各地一哄而上,大同小异,在视觉和审美上使观众和游客疲劳,对此啧有烦言”。我要给蔡部长鼓掌。实景演出从观念上与一般演出是不一样的,你得有感而发,得真的把心放下来,跟风是抒发不出感受来的。我特别不想大家认为,这就是一下蛋的鸡,赶紧抱来给我下俩蛋,把本来一挺有希望的品牌给做砸了。如果真有有才华、有责任感的艺术家,做出一台跟随的佳作来,让实景演出这种形式长起来,我们特别欢迎。但这也很多年了吧,成功的在哪儿呢?

 

锦绣:“印象”系列在主题上——如果有主题的话——有没有什么共性?在创作上,有没有摸索出有所为、有所不为的一般规律?

王潮歌:所有作品表现的都是大爱。中国所有的旅游点都有一模一样的传说:我爱上你了,你妈不同意,咱俩就没结成婚,还自杀了,上天堂还是在一块儿了。我们打破这一切的界限。不出现矛盾冲突,不出现丑陋,不出现对比,没有任何因为所以。让在现场观看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一种感动,心里有一股那个劲儿,甚至落下泪来。我们不太想粉饰太平,也不太想循着城里人杜拉拉的逻辑来规划我们的生活,就想表现人与人之间最朴实、真挚的感情。来旅游的人口味参差不齐,有有钱人、时髦小白领,也有舍不得吃饭随身带干粮的“大饼团”。有揣着无产阶级文艺观的老一辈文化人、我的父母们,还有听不懂中文的外国人。我们只有抓住大家情感上共通的部分,母子情、人和故乡的感情、人和自然的感情,每个人都希望生活美好,这种愿望不分高低。其实最开始根本就没有特别有韬略地去想,我们要面对什么样的客户,要做什么样的作品,事后才开始总结。也没想到能做成现在这样,这都是没有准备的。

 

锦绣:去年第三次融资以后,你现在兼顾了很多经营上的事务。会有焦虑么?还着急上火么?

王潮歌:我还是一个导演,不是企业家,更不是职业经理人。做的是艺术经营,不是经营艺术。投资人给了我很多帮助,我把虞锋都当字典翻,因为我有时候连一些基本术语都不知道。这几年,磕磕绊绊的,从一个完全不懂得数字,不懂得财务,连别人给我们股份都说不要,只要劳务费的无知的艺术家,成长到今天,跟一些金融大佬、商业精英们谈投融资、未来发展,这个跨越是飞跃式的。我们也开始在做衍生产品,参照着迪斯尼模式在做,往百老汇、好莱坞那种文化产业巨头的路子上走,把零售、旅游、地产等都放进来,做很多延伸,然后慢慢复制。这个事儿得一点一点慢慢来。

举个例子吧,我喜欢在机场买杂志、买书,原来都是买些小说什么的,现在特自然地就走到经济类那块去了。已经不是被动的学习,而是开始对这事儿感兴趣了。我当然有焦虑,每天都有把刀悬在我头上,担心我的才华没了,江郎才尽了。作为一个老导演,我对导演技术没有一点担心,因为我很有经验了。我和樊跃都一样,惟一的担心就是哪一天才思枯竭,创作寿命结束了,可怕至极。如果那一天到来,对不住我赶紧挂靴,不再创作了。

(更多有关“印象”内容见《锦绣》杂志2011年6月号,转载注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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