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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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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属于哪座城?  

2011-06-29 17:11:17|  分类: 商业地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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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写作了《创意阶层的崛起》一书后,理查德·弗罗里达开始怀疑,在他们做出的结论背后,除了更为传统的经济和社会因素,可能还有心理因素。

那本书的观点是,同性恋和波波族的人群分布,与高科技产业区的分布几乎完全吻合。当然,不是由于同性恋和波波族的聚集推动了创意和创新的集中,而是开放的区域环境恰恰可以由这两类人的聚集反映出来。

在后来出版的《你属哪座城》一书中,弗罗里达开始思考:不同性格的人会被不同的地方吸引,是否在个人性格和他们的社区之间也存在适应问题?当人们找到了适合的社区时是否会更快乐?当一个人与他所在的社区不匹配时会发生什么?——在他看来,这应该属于心理学范畴。

心理学家说性格有五个方面。第一类是开放型,这一类人喜欢新的尝试,有创意,有艺术气质。第二类是勤勉型,他们有责任心,勤勉克己,注重细节,渴望成功。在几乎任何工作中,勤勉程度高的人都比一般人表现更好,效率更高。第三类是外向型,热情、合群、健谈,有主见,好出游,寻求刺激。第四类是容易相处型,友善,顾及他人的感受和需要。他们通常信任别人也希望别人信任他们。第五类是神经质型,情绪不稳定,更容易感到焦虑和敌意,压抑自我意识和冲动。

当然,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五种特征,但大多数人还是有着起决定性作用的特征。那些专注于公司与组织研究的心理学家研究了性格类型和工作之间的关系,例如,外向型的人在销售类工作中做得更好,容易相处型的人在需要大团队工作的职位上表现最好,勤勉型的人在标准作业中表现优异,等等。但极少有人探究个人性格与他们选择的居住地之间的关系。——具有某些性格特征的人是否比其他人更有可能迁移?如果城市和地区形成了自己的性格特征,这种特征是否有可能又随之吸引某些特定的人?

理查德·弗罗里达为此着迷,并找到了一些同道中人共同研究。他们对数十万美国人进行了性格特征调查,由于每一个参与调查的人都提供了邮政编码,所以他们可以将性格特征和某个居住地联系起来。调查结果,美国的都会区域主要可以分成以下三类:

第一类可以称为外向型区域。这一区域在“外向”这一项得分很高,在神经质、勤勉和开放度这几项上得分低,在容易相处一项上得分最低。这里的人们喜欢盛大集会,喜欢团队运动项目,喜欢和其他人在一起。

第二类可以称为传统型或责任型区域。这一聚集区在容易相处、勤勉、外向这些方面得分都很高,但是在开放度和神经质方面得分较低。这里的人们更愿意与数目相对较少的亲朋好友保持联系,遵守制度,安于现状。很显然,这一区域不适合那些有文艺气质和创意天分的人们。

第三类是体验型区域。这一区域在开放度和神经质项目上得分较高,在勤勉、外向、容易相处上得分较低。这一聚集区域包括大的创意中心,比如说纽约市及其周边、旧金山海湾地区、洛杉矶、圣迭戈、波士顿、西雅图、华盛顿和巴尔的摩、丹佛、奥斯汀、达拉斯、也包括拉斯维加斯、布法罗、路易斯维尔和新奥尔良。这里的人们怀疑权威,寻求强烈的体验——智力上的、创意上的、感情上的、心理上的——比如一些极限运动。他们喜欢独来独往,冷漠、任性。他们不善于应对压力,容易焦虑和情绪失控。这一区域不太适合那些喜欢结识新朋友和有着传统观念、喜欢安稳工作或标准化任务的人们。

他们最后的结论是:区域和人一样,有着鲜明的性格特征。人们倾向于进行分类,然后聚集在特定的地区、城市和社区。尽管有时人们生活的区域与自己的性格特征并不匹配,但是生活在与自己个性相适宜的区域时,人们更开心,更有满足感,这种心理因素会在个人迁移方面发挥重要作用。

这些鲜明的地区性格特征是怎样出现的呢?作为经济地理学家,弗罗里达首先想到的是经济和工业的历史烙印。容易相处型和勤勉型的人们,高度集中在老工业区,比如匹兹堡和底特律,这些地方是大规模生产的发源地。而在阳光地带,特别是在俄亥俄州、印第安纳州和肯塔基州的75号州际公路走廊一线,分布着大量新一代的重工业企业,例如日本和德国的汽车公司在美国设立的工厂。这些工业需要有责任心、能努力做好本职工作的人。外向型的人则集中在芝加哥、亚特兰大、夏洛特,那些地方有许多销售和商业总部以及高端的服务业。喜欢体验的人则聚集在大城市,特别是在沿海城市,这些城市历来是经济结构多元化的地方,有大量的移民人口和波西米亚族群。

应该说,很难确认是先有了性格特征的聚集区,然后推动了工业布局,还是工业结构选择和改变了有相应性格特征的人们。两者的重叠很明显。这种性格特征和经济结构的重叠,可能会给老工业区带来很多麻烦。全球化意味着这一地区的很多职能要转移到其他国家——比如制造业迁移到了中国(以后也会从中国转移到越南等地),标准服务业迁移到了印度。这一地区安于现状的倾向和不愿惹麻烦的价值观,也往往导致开放型人才的流失,而这些人恰恰是创意和创新的源泉。

弗罗里达的研究表明,人们总是不断寻找更能表现出真实自我的地方,仅靠勤勉已经不足以推动区域经济增长,除非它与其他因素相结合——比如开放。开放型性格的聚集是区域创新和经济增长的最主要动力。一个地方的发展,不仅仅取决于教育程度、技能和技术,还取决于它吸引和号召开放型人群的能力。

我们希望中国的地方政府官员们都来看看这本书——《你属哪座城》——然后合上书本想想,你所在的区域,有着什么样的性格特征?这种特征能够影响哪类经济活动?能够吸引那些人才?怎样才能将他们留下来?

(本文为《锦绣》杂志2011年7月号卷首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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